而文萧唯一一次提名柏林影帝的角色,便是一个患病失聪的钢琴师。
但他没能等到结果,提名就被人撤销。
文萧觉得他其实不是很在意的,但手臂落下去的时候,指尖轻触琴键,熟悉的曲子稍有钝涩地磕磕绊绊地流出来。没过很久,曲子就在他手指下变得流畅、清晰。
文萧在连绵起伏的乐曲中弹跳琴键,他的眼睛有点酸,浓软而长的睫毛慢慢地合到一起,闭起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角落摆着的陈旧钢琴前,穿着过度洗晒而发白的格子衫的文萧没有过多的技巧,简单地弹奏,简单地回忆,简单地伤心,也简单地呼吸。
好像他的情感全都变得很简单。
只是在这样的简单中,文萧慢慢地产生心脏的钝痛,产生一种早些时隔着旁人的电话,明知温兆谦听不到但还是要说“我觉得我是有点吃亏”时,那样的难以捕捉的难过。温兆谦,温兆谦,总是温兆谦。
曲子结束的很快,大脑还没有跟上来。
文萧闭着的睫毛颤颤,张开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眸。
他回过头,对上叶忱刚刚关掉录像的镜头。
叶忱走过来,笑着问:“你会弹琴?”
文萧愣了愣,站起身,低声说:“只有一点点。”
叶忱亲昵地揽住他肩膀,夸赞文萧:“可以了,够了。”
文萧没明白他说的“够了”是什么意思,只是扫到叶忱把一段只拍摄下他侧影的没有露脸的视频发送给了温兆谦。
温兆谦的电话很快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