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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萧听到他们不时的讨论,无一不围绕着有关“崔时序简直十恶不赦”的话题,他听得浅声笑了笑,却忽然想起了怪不得崔时序这个名字十分耳熟。

港岛一位扬名海内外的心外科名医便叫这个名字。

温成林心脏出现问题时,便是温兆谦把崔时序引荐给他,帮助温成林成功做了两次十分惊险的高精度心脏手术,那之后温成林对温兆谦的态度急转直上。

一想到温兆谦,文萧的脑袋便生理性疼起来。有一种情感胶着在心脏与喉管的位置,好像堵住某个通道,把隐秘的涩痛严严实实地压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不算难以忍受,只是多少给人带来困扰。

他的身体抗拒再想起从前的事情,文萧便不再想了。

好像只要不想,身体就不会痛,身体不疼,他就还是可以当做一切都已经重头来过。

握着糖果的手指动了动,文萧慢慢站起身,又分别从货架上拿了一些包装鲜艳的零食,希望它们是好吃的。

结账时花了一笔对目前的文萧来说可以称为“巨款”的金额,他看了眼余额,又安静地收回手机。

何维生长的孤儿院不在这座城市内部,在边陲地带苟延残喘。

文萧有些吃力地拎着四袋零食与水果,在大巴与班车间来回倒过三次,太阳即将落下去的时候来到了这座名为“爱心家园”的私办孤儿院。

在早年的时候,这座城市一位发家富豪出资创立了“爱心家园”,只是随着时间衰竭,富豪离世后孤儿院几经转手,流转到现在的院长手上已经没有很多孩子了。

孤儿院也变成接纳病患儿与弃儿的地方,只需要支付一笔不算昂贵的弃养费,便可以把一个孩子随意地舍弃在这里。

把他们存在的事实隐藏起来,好像吃饭与喝水一样的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