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维签合同的时候甚至还未成年,连监护人知情书都没有,就懵懂地签了这份逼他走上绝路的白纸黑字。
在他手机里,文萧只找到每月赵有德在何维的乞求下才发来的一千多块生活费和很偶尔的奖金。
即便是这样,何维都没有任何反抗,他连高中学历都没有,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也养不活孤儿院的孩子们。
文萧沉默着,想起何维手机里经年累月攒起高达六十八万的催款信息,心脏发胀,放在膝头的手稍稍攥紧。
他死前把所有财产都转移到了父母名下,银行卡与身份证在他死后都应被注销了,没有任何资金来源,一时半会儿要还清何维欠的钱十分困难。
赵有德把车停在一家ktv门外叫文萧下车。
文萧认出这间涣市有名的商业ktv,对赵有德说:“我的伤还没好。”
赵有德一摆手:“陪王哥喝一杯而已。”
文萧面无表情说:“我不会喝酒。”
赵有德斜眼,对他不满:“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矫情?我可警告你小子,今天是王哥大寿,别给我来这套啊。王哥给你多少机会,你上次都那样了王哥还说要给你演个短剧。”
既然他这样坚持,文萧也没有办法,跟在赵有德身后进了ktv包厢。
包厢很大,人也很多,有女孩活力四射地在台上唱着日语歌,可能也是小明星。
赵有德说的王哥是家里拆迁后的暴发户,手里钱很多,之前放高利贷,近几年政策收紧后开始投资一些网剧和短剧。
赵有德进门前接了他的电话,文萧看到上面的名字是王彪。
他们刚一进门,赵有德贼眉鼠眼,两眼发光,在嘈杂中锁定了王彪的位置,一把圈住文萧的手腕,笑道:“哎!何维来了!我们大明星来了啊都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