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到一旁大敞的窗户上去,单手夹着烟,静静地吞吐。
在阴沉的雨雾下,文萧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手上的针还扎着,透明输液管随着抬高的手臂倒流出鲜红的血,素白细瘦的手背上青紫色血管细细蔓延上去,萦着股浓重的病气。
血回了很长一段,其实是很痛的。
但文萧却置若罔闻。
仅用一支烟的时间。
文萧接受了他时隔四年,死而复生借壳入魂的事实。
风雨渐大,病房内却一派安详。
亮着的电视悬挂在那里,带来新时代的消息。
文萧安静地看着,一直到主持人笑着说出从港岛传来的豪门喜讯。
“近日,香江贵公子温兆谦,同珠宝千金霍颖彤喜结良缘,世纪订婚宴珠宝闪瞎眼,真係算強強联合……”
电视上切换过订婚宴录像。
画面中,镜头逐渐聚焦,在温兆谦那张阴郁英俊的脸庞上一晃而过,他身旁的美艳新妻挽住丈夫的手臂,笑容甜蜜地在祝福下娓娓道出庄重誓言。
四年过去,温兆谦好像变了,又好像也没有。
文萧轻轻地眨了下眼。
喉头忽地有些痛痒,他很小声地咳了下,不大舒适地握了下咽喉。
修长干净的手指覆下意识盖住这具身体喉结上的那颗痣。
他依稀地想起不知是谁说过的一句话。
人身上的痕迹是上辈子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