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前跟朋友们道别,大哭特哭就是为了让自己适应,适应最后跟关河告别的这一刻。
可他做不到。
他知道自己对关河有不一样的感情,知道关河必须去津北读书,知道自己跟不上他的步伐,所以他痛苦。
他连面对的的勇气都没有。
于是他在关河家门口放下了那束洋芋花,然后悄然离去。
白天的暑气还未消散,全堵在常春微胸口,烧得他头脑昏胀,只能睡在床上,催眠自己快快做梦,等梦醒了,也许就能如愿以偿,留下想留下的人。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洋芋花独特的香味,被他放在门口的那捧洋芋花被捡起,已经蔫答答,香味也死气沉沉。
关河很想见常春微,非常,特别想。
可他只拿到了一束死掉的洋芋花,没能得到跟其他的人一样的拥抱送别,他嫉妒得咬牙切齿,以至于忘记了,常春微最伤心的时候,是不愿意让人看见的。
他躺在床上,看着书桌上那束枯萎得捶到桌上的洋芋花,越想越气,最后愤然起身,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站到了常春微围墙外。
常春微也还没睡,他在院子里摸着屁屁,想着关河,嘴里说出口的却是:“我好喜欢你啊,屁屁。”
语气那么平淡,一点也没有要为他们分开的难过。
站在外面的关河听得清清楚楚。
他腮帮子绷得死紧,月光割下来,在他阴沉的脸划出一条锋利的下颌线。
几分钟后,院子里响起拖鞋踢踏的声音,很快关门声响起,关河蓦地松开嘴,舌头都压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