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田埂边,把校服从下往上卷,形成一个大兜,然后小心翼翼的摘紫得发黑的野果,从田头摘到田尾,又看见红透了的珍珠荚蒾和火棘,他顺手折了几枝,一起带到常春微身边。
“这么多!”
常春微笑弯了眼,毫不客气地张着嘴凑到关河面前,说,“你喂我,啊—”
关河抓起一小撮放进常春微口中,听到常春微满足的喟叹,他没吃野果也觉得心口甜蜜蜜的,比什么都美。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了?”
江信风跟个丧尸似地走到他们面前,头一仰张大嘴说,“我也要吃,喂我。”
常春微开怀大笑:“哈哈哈……我俩好像两条狗啊,笑死了……”
关河却不高兴,他冷着脸对江信风说:“想吃自己摘。”
江信风愤懑道:“我手上有化肥诶!吃了会中毒诶!我们都是朋友,你怎么能区别对待呢?我不服!”
常春微看看自己抓过干牛粪的手,又看了看闹脾气的江信风,他歪脑筋一动,冲关河眨眨眼,没等关河明白,常春微脱掉了手套,从关河怀里抓起一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塞进江信风嘴巴里,手死死捂着江信风的嘴,问:“吃吃吃,我喂你吃,好吃吗?牛粪味的覆盆子好吃吗?”
江信风奋力拽掉常春微的手,呸呸吐掉嘴里风味独特的覆盆子,大叫着追着常春微满地跑,最后一个抱腰,把常春微甩进了一旁的溪流中。
常春微笑得喘不过气来,紧接着咳嗽了几声,原本在一旁观战的关河立马变了脸色,他放好剩下的野果,跳进溪流里把常春微拉上岸,问江信风:“他病刚好,你怎么能把他摁进水里?”
“我忘记了……”江信风站在水流中,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常春微一看关河这架势,明摆着是要发火,他想拉住关河的手哄几句,谁料脚下一滑,直接拉着关河一起滚进了溪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