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强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这天早上也郁闷地喝了几两白酒,越看自家儿子那消沉模样就越急,越急就越气,最后不管常春微耍赖说不去,硬是指挥着常春微骑着电动车去到山脚,带他爬山捡菌子。
“成绩都出来多久了,怎么还拉着张脸,看着都快比马脸长了。”
“哪有。”
常春微捡了根树枝,掀着林下的松针,转移注意,真的认真找起了菌子。
“你考三百多分也不差嘛,再怎么样也有学上,我问了关河,你这个成绩在本地能上公办大专的,就是差点,但去读读看嘛,怎样也都是个大学生呢。”
“我不去。”
常春微走在前面,小雨淋湿他额前的碎发,眼睛上的水珠也碎了,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我不读了。”
他已经知道了,有的人天生就是读书的料,有的人天生就是生在这里,要长在别处的,而有的人,天生地长,只属于这片土地。
“……”
常强摸出随身带的荞化香白酒,咬掉瓶盖,一杯火辣辣入肚,豪迈地吼了一声,说,“不读就不读,咱们家这些年也攒了些钱,够盖栋新房子给你娶媳妇了。”
“什么啊。”
常春微擦掉眼泪,气得走得更快,“我说我不读书又不是因为想娶媳妇了,我什么都没有,人家哪个看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