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微鼻子痛得厉害,忍不住哭出了声。
关河妈妈也注意到了,走近拉开常春微的手一看,满眼鲜红,她赶忙从衣服里掏出纸巾摁住伤口,她刚抬头,正对上她儿子满脸自责的脸。
“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关河没能说下去,他红着眼咽下一口酸痛的口水,把书包往地上一甩,背过身蹲在常春微面前,说,“我背你去医院,快点。”
常春微放肆哇哇哭了几声,看了眼关河他妈,说:“阿,阿姨,关河特别好,你不要……不要怪他。”
他趴到关河背上,还是不放心,圆滚滚的眼睛水汪汪的,跟小狗似地看着他的关河妈妈,轻声道,“求你了,阿姨。”
“别说了。”
关河一点都不在乎之后要怎么跟爸妈解释,他想骂他为什么回家了还要再回来,想问他为什么每次都有勇无谋,想说他——
“你真的是个笨蛋,常春微。”
第18章
常春微痛得根本听不清关河讲话,模糊中还是听见了笨蛋两个字,他埋在关河脖颈里,眼泪湿湿地流成河,嘟囔道:“我不是笨蛋……你才是笨蛋呢。”
关河没心思跟他争辩这些有的没的,急匆匆带他冲进卫生诊所,叫来医生帮忙看伤口。
“他这个伤口在正中间,还不太好包扎。”医生用棉花蘸着双氧水擦过强忍疼痛抖如筛糠的常春微,顺手拿来一块纱布,把常春微的整个左眼都蒙住,“只能包住一只眼睛才能贴稳。”
“好,好吧。”
常春微疼得声音都在飘,但卫生所里人太多了,他丢不起这个脸,嘶嘶吸着冷气,还仰头去看关河,问,“我这样帅吗?会不会像海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