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微伸手接过了老妈手里的夺命梳,乖乖站在一旁梳。无意一瞥,正巧看见站在水沟边的关河,他惊喜地睁大了眼,挤开人群跑到关河身边,“你也来这么早啊?”
关河正盯着田野间的萤火虫发呆,听到常春微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对常春微点了点头。
他头发剪着干净利落的寸头,穿着黑白相间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块黑表,往那一站就跟青松似的。
常春微捏着梳子的手忍不住又往自己已经梳顺的后脑勺上抓了抓,他看关河的目光时不时就看向发着光的萤火虫,于是说:“你喜欢萤火虫?那你来我家啊,保准让你一次看个够!我家有棵万年青,最近开了花,一到晚上那些甲虫和萤火虫就聚在树顶,照得树下都亮堂堂的。”
关河问:“真的?”
“真的!等今晚诶不对,住宿了,要周五才能回去,周五吧,周五我带你回家看。”
常春微这时才发现关河爸妈不在,他挠着头问,“你爸妈呢?就你一个人?”
“关秋今早生病了,他们帮我把东西送来这,就带着关秋去县城看病了。”
“那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常春微低头看了看关河脚边的行李,
他弯腰拎起床上用品,顺手拉着关河往他爸妈那走,说道,“我爸力气大得很,让他拿。一会儿我们看完分班,拿着桶和盆就跑去占床位,听到没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