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微哎呀了一声,别掉他妈的手说:“昨晚关河能追上来,就是靠他外婆家的那条大黄狗。妈,我家也养只狗吧。培养培养来带我捡菌子,还能防坏人。这样我就不用亲自当狗了。”
“春微!来这里来这里!”
他还没听到他妈的回答,就听见密林里他爸的呼喊,他应了一声,快速窜进林中,兴奋异常地冲到常强身边,他四处张望没看到菌子,问:“菌呢?”
“不是菌子,是野杨梅。”
常强选了个熟透了红紫色的野杨梅喂进常春微嘴里,笑着问,“甜吧?”
甜蜜的滋味滑进口腔,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是山野的味道,特别清甜。常春微点点头,看着被雨水打湿绿的橙的红的野杨梅,说:“那我不找菌子了,我在这摘野杨梅吧。”
“嗯,你在这摘着,我再捡一篮子,我们就回吧。来得太晚了,人家赶早的已经捡过一轮了,哪还有我们的份。”
常春微惊讶地看着他爸的背影,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还没全亮的天,他们五点出的门,这也算晚?
他摘了一些青松针垫在桶底,这才小心翼翼摘野杨梅,边摘边吃,偶尔吃到一两个酸的,酸得他脸皱成一团,嘶嘶流口水,越这样吃着越爽,摘了小半桶,这片野杨梅就被他摘光了。
他爸也在外面招呼他回家,他又铺上一层松针,沿着山坡爬上去,跟着爸妈一路下山去。
回到家后,他们一家人就拿着南瓜叶坐在井边洗菌子。
这可是个细致活。有的菌子外表看着好,里面却生蛆了,有的泥土藏在褶皱里,需要小心地擦洗。
丢掉一些坏的,还剩大半盆见手青、黄牛肝、皮条菌、鸡油菌、铜绿菌和大红菌和一些紫色不明菌却能吃的。
陈爱琼拿出二婶过年带来的火腿,切片放入沸水中煮,然后再下见手青和黄牛肝等菌,再丢进几个浑圆的大蒜,由它在锅上煮够三十分钟,然后又用干辣椒爆炒青头菌和大红菌,一盘子青红紫绿的,怎么看怎么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