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这跟遗传应该也有点关系,你爸妈年轻时就是村里读书最厉害的,所以现在都在学校里教书,你和你妹妹也学习成绩好,真让人羡慕啊。”
常强喋喋不休说了一路,关河句句有回应,到了家,他叫住抬脚骑车要走的人,说:“叔叔,不要再打常春微了,好不好?”
常强没说话,叹了口气,蹬着自行车在长夜里远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常春微就被他爸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听着窗外细细碎碎的雨声,他嗯嗯叫唤着:“下雨呢……怎么下雨也要干活……再睡一分钟,再睡……”
“不干活,爸带你去捡菌子。快醒醒。”常强摸着常春微脸上的纱布,晃了晃坐着也昏睡在他臂弯里的人,说,“之前你不是老说我和你妈捡菌子不带你吗?之前你还小,怕你摔下山去,现在可以去了,你去不去?再不去我跟你妈走了啊。”
“还走不走了?!”陈爱琼喊了一声。
床上的人立即惊醒,他揉了揉眼睛,眼神渐渐清明:“捡菌子?好啊好啊!我去!”
他飞速下了床,洗漱好穿上雨衣,提着小桶,神采奕奕坐在拖拉机后座上,催着老爸快点开车走。
“你这孩子。”
陈爱琼抬手抹掉常春微嘴角的牙膏泡沫,撑伞歪向常春微,“只要不是正事,你啥都爱干。”
常春微紧挨着陈爱琼,笑眼盈盈:“你不是爱吃菌子吗?爸一个人也不能捡多少,我是想捡来给你吃的。妈,你爱吃什么菌,那个红色的还是紫色的?我都捡来给你做。”
“你爸会捡给我吃,犯得着用你。”陈爱琼眼神只落在常春微脸上有点渗血的纱布上,“知道你爱玩,特意带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