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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春微说:“我抄了呀。”

关河不解:“……抄了为什么还不写作业?作业一个小时就能写完,每次都留堂,你不害臊吗?”

本来不害臊的。

现在被他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点脸发热。他蓦地捏紧关河刚递给他的纸张,恼怒道:“我今晚会写的。”

也许是被气到了,他回家饭都没吃就先把作业也写了,一连好几天他都是这样,他爸妈一开始怀疑常春微吃错药了,后来就拿着贡品青香去祖宗坟上,虽然没冒青烟,但瞧着坟头的草都颇有灵性。

关河不管常春微抄没抄黑板上的作业,放学前依旧固执地给常春微一份自己写的,也算是一种提醒。

连着老实做了两个星期的作业,遇到了背书任务,常春微背不会,也憋坏了,作业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他吆五喝六地带跟着朋友们满大街小巷的玩追人游戏,追累了又跟女孩子们去跳橡皮筋,一晚上的生活多姿多彩,别提多爽了。

头晚爽了,遇到早读背不出来,加上作业一字没写,和面对关河那张隐隐要发作的冷脸,他补完作业背完书,跟在关河屁股后道歉:“我昨晚吃完饭就犯困,我想着睡一会儿,谁知道一觉就到天亮,明天不会了,真的!”

关河不说话,闷着头走得奇快,似乎有什么急事。

常春微看不出来,只以为关河还在生气,一边道歉一边顺手摘着路边长得茂密香甜的覆盆子往嘴里丢,因为两家不在一处,在分岔路口关河向左走了,他定定在站在原地吃光手里黑紫色的果实,舔了舔手心的汁水,又往身上蹭了蹭,这才回家去。

他为表诚意,果然又认真做了作业。可时效性不长,一个月三十天,有一半的时间他都会忘记写作业。

这晚关河没有再给他作业清单,放学陪他补作业时,关河拉开板凳,正襟危坐地盯着他,两条眉毛拧在一起,狼狗似的眼睛有些微红。

常春微被看得毛骨悚然,他越紧张越出错,手背上蹭的墨水越多,写完的字都被墨水糊得看不见,又得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