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手机的震动声连着长椅共振起来。
十三分钟的倒计时结束。
沈暮白没有什么豁然开朗大彻大悟的迹象,平静地不能再平静地起身,说他必须得去公司了。
新公司诞生伊始,所有事情都需要他到场。
贺洛总不好绑住一位总裁强行谈心,只好就那么放沈暮白走了,并说他会替他在这里陪着沈阿姨。
只是人快走到电梯口,他又不由得呼唤。
“沈暮白。”
“嗯?”
贺洛追上去,踮起脚尖,双臂环上男人的脖颈,轻吻他的双唇。
-
沈暮白说,沈阿姨是在一个温暖的秋天午后离去。
贺洛丢下堆成山的工作回国参加葬礼。沈暮白仍是那个了不起的成熟人士,在至亲的告别仪式上仍然表现得镇静而得体。
就像此人一贯的信条:大人就是要面不改色地面对生活的所有波折。
贺洛差点也对此深信不疑——如果不是葬礼前夜,沈暮白曾在他的怀中痛哭的话。
“哥,要不这样吧,我把我妈我爸让给你。他们都挺喜欢你的,而且……特别溺爱,你知道的吧。你就算把天捅漏了,他们都要怪天不够结实。”
当时贺洛拍着沈暮白的背,还是禁不住胡言乱语。
要不然他肯定也会哭。
沈暮白哽咽着,几乎失声,但还是对贺洛说:“幸好我遇见了你。”
他茫然挣扎时曾奉劝贺洛逃离的溺爱和管控的囚笼,最终成了他新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