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扰了100次的问题就这样轻松解决,贺洛仍然觉得好像在做梦,心想就算这家公司是搞诈骗的,他也要进去想方设法劝他们从良。
第一天上班,贺洛穿上衣柜里最庄重的一套西装,循着地址来到东都远郊,走进一幢挤满二十几家小公司的出租写字楼。
社长热情洋溢地向他介绍同事:fra工程师,寒国小伙;后端工程师,印国老哥;前端工程师,华人大姐。
这是一家做外包软件的小作坊,社长以外全员工程师。把贺洛安顿下来,社长就出门跑客户去了。
社长前脚刚走,华人大姐后脚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你出什么事了?”
贺洛心里顿时咯噔一声,隐约感觉这几个都不是什么善茬。
可他已经吃过不真诚的亏,想来想去还是如实交代了自己的“黑历史”,谁知另外两人听见,也放下工作凑了过来。
于是聊天语言变得乱七八糟,水平参差不齐的霓语中夹带嘤语寒语和中文,还有全世界通用的,瞎比划的手语。
贺洛绞尽脑汁才听明白,他的新同事有替前上司背了黑锅的,有冤罪坐牢出来的,还有不堪家暴离婚从而失去了合法身份的。
……原来这是一家社会边缘人抱团取暖的公司。
社长回来,贺洛便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找我呢?”
难道只是出于怜悯吗?
贺洛再不济还可以申请援助,甚至也可以逃回国,回到父母的怀抱,一辈子都不再关心他在国外的声誉如何。
实在轮不到一个草台班子小公司来施舍。
然而社长挠了挠头,惭愧笑道:“我们不小心接了个大数据的项目,没人会干。你简历上写你会数据分析,没骗人吧?”
贺洛闻言一愣,渐渐把心放回了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