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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沈暮白赋予他的一夜好眠,在记忆深处向他发出呼唤。

他几度深呼吸,终于像认命一般转回去,轻轻踢了一脚地上的男人。

“进来抱着我睡。”

……

次日清晨,贺洛拉开窗帘,开窗散去一夜不流通的浑浊空气,还有他和沈暮白亲密过的痕迹。

沈暮白已经在做早餐,客厅电视机播放着早间新闻。

“昨夜台风13号过境,都内普降暴雨,荒川、玉田川水位急剧上涨……”

空气仍然潮湿得像是能拧出水来,远处的晴空塔有半截淹没在阴云里。

贺洛上阳台向外张望,见玉田川岸边他们曾经追逐嬉闹过的那条步道,已经成了汪洋一片。

“沈暮白,玉田川真的泛滥了!”贺洛飞扑回房间里。

昨夜的风雨有那么大,让并不以涨水著称的河川都发了威,他刚好回家把沈暮白捡了上来,或许是奇迹。

他手舞足蹈地试图告诉沈暮白,昨晚的情况是有多么特殊:“我都不记得玉田川上次泛滥是什么时候了!”

男人专注掌着锅子,状似不经意地将视线落于他身上,停顿几秒又挪开,轻描淡写地说:

“你哭的时候。”

贺洛微怔,逐渐张圆了嘴巴。

昨夜在沈暮白怀中颤抖的羞耻,还有最初在阳台上被恶邻嘲笑的回忆,让他禁不住想逃。

而沈暮白就在那时把早餐端上了桌。

然而巧夫难饮无米之炊。就算是沈暮白,翻过贺洛的冰箱后也是直摇头,最后只端出了两盘煎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