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扯下沙发上的小毯子,反手扔过去,叫沈暮白披起来。
男人披起毯子,才慢条斯理地说:“恨我也不要烫衣服撒气。烫着你手怎么办?”
挂烫机喷头突然爆出一股强烈的蒸汽,夹着热水滴,贺洛如梦初醒,才发觉西装领子挂面已经皱得跟正弦曲线无异。
他脑袋里嗡的一声。
完了,这可怎么撵沈暮白走啊。
却听身后传来男人似是自言自语的声音:“这下走不了了,宝宝。”
贺洛顿时一阵恶寒,沈暮白这个臭不要脸的,该不会以为他是为了留住他才故意……
然而忐忑地回过头,却见男人面色凝重地盯着手机屏幕。
“航班取消了。”
轰隆——
室外又一声惊雷如开天辟地般炸响。一瞬间室内所有的灯全部熄灭,伸手不见五指。停电了,但几秒后又亮了回来。
各种智能电器重新启动的提示音叮叮当当地先后响了十几秒,挂烫机又开始咕嘟。
贺洛撇开了目光,轻咬下唇,又深吸一口气,说:“……留下吧。”
“嗯?说什么?”男人茫然地眨了眨眼,俯身把一侧耳朵凑近他的嘴巴。
那股热意又扑面而来。
“我说……就别出去找酒店了,睡我家吧。”贺洛几乎压抑不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然而许久听不到沈暮白的回应,贺洛一头雾水地偏过头,却见男人伸手掩面,从指缝里露出的眉眼却还是笑着的。
那种几乎像是受宠若惊的笑意。
“你明明听到了!”贺洛顿时恼羞成怒。
“想听你再说一遍,不可以吗?”沈暮白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