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洛垂着头, 抓住沈暮白的衣襟低声问,指尖隔着湿冷的布料感受到沈暮白身体的微热, 不觉颤抖了一下。
男人轻咳一声,低笑道:“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贺洛心中烦躁得要命, 没好气地把男人推到门上,转身甩掉鞋子上了地板。
“进来洗个澡吧, 免得又感冒晕倒被救护车拉走了!”
沈暮白跟着他进了房间。“也不想想我是被谁传染的?”
“我当时就病了那么一天,怎么可能传给你?”贺洛直奔衣柜, 去给自己和沈暮白找换洗衣物,只漫不经心地反驳。
他没有想到沈暮白会说:“因为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吻了你。”
贺洛瞠目结舌。
血液急速流经面颊皮肤下的每一条毛细血管的声音都仿佛被无限放大, 就像他的心脏在胸腔中跳动,如外面的雷雨隆隆作响。
他缓缓从柜格里抽出自己最宽大的t恤和沙滩裤,然后……用尽浑身力气狠狠甩到了男人头上。
“死变//态!”
他连推带踹地把沈暮白塞进了浴室, 咣当一声把门关死, 然后靠在门上,许久都难以平复紊乱的心跳和呼吸。
沈暮白竟然偷亲他……
这个王八蛋,口口声声说对他好,却只会背着他独自享受。进医院真是咎由自取,怎么没病死!
贺洛气鼓鼓地换好干净柔软的睡衣, 回到浴室门前,发现地板上整整齐齐摆着沈暮白脱下来的衣服,顿时又面红耳赤,心中骂骂咧咧。
可为了尽快把坏男人撵走,他还是耐着性子收拾。
香氛早已在雨中散去, 现在这些衣服上沾染的只有一点水的腥气和沈暮白其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