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白摇头轻叹,起身跨入电梯轿厢,抬手为贺洛掩住电梯门,直到他人和箱子都进门站稳才松开。
十二月的东都天气温吞,至少冷不过二人之间几乎凝固的气氛。他们一路无话抵达机场,值机,过海关,排队安检。
贺洛发现沈暮白举手投足间对他体贴得过分。类比从前住在一起时沈暮白只是做饭给他吃,这男人从昨晚吵架后开始,好像恨不得把饭一口一口喂到他嘴里。
他没好气地问:“沈暮白,你不会得绝症了吧?”
去死之前删光照片,免得我为你难过?
沈暮白:“……啊?我看你比较严重。”
贺洛瞠目结舌,暗骂了十万八千遍王八蛋。
贺洛带着登机箱过安检,安检员叫住他:“先生,请取出您行李中的液体,单独过检。”
他登时懵了:“我哪有液体……”
转眼想起从垃圾桶里捡出的纸袋,可能里面有什么东西,也没多想,就麻利开箱掏了出来。
他朝里看了一眼,脑袋顿时嗡的一声,浑身从头皮麻到脚底,只觉得要被安检员和身后排队乘客好奇打量的目光戳出千万个洞。
保险套,润滑剂。
打包的三明治。已经不能吃了。
临别时沈暮白对他说的是:嗯,等你。
贺洛下意识地寻找沈暮白的身影,男人在另一条安检通道走过金属检测门,淡然自若,全然看不出曾买过这些东西。
这下他终于万念俱灰,被失眠榨干的每个脑细胞都在歇斯底里地尖叫。
沈暮白果然想过要吃掉他!
……但悄无声息地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