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洛竟无言以对,至少也是无法跟老田解释。
他所做的工作基于人工神经网络,这东西是不折不扣的黑箱,哪怕是开发者本人,也无法明确其中的运算过程和依据。
然而有一点他能确定:模型标出的不合格特征,是在部门传统脚本里不参与运算的一个参数。这让他无可避免地想到一个可能性:造假。
存在一种可能,工厂早就摸清了哪些参数参与检测,哪些不会,因而有针对性地篡改数据,蒙混过关。
直到他贺洛横空出世,搞出这样一个模型,无差别检测每一个参数的特征。
“这么大面积的不合格,还是验算一下吧。”贺洛试探着说。
老田义正言辞道:“你也知道总经理挨刀那事一出,小f的出货量增加了多少吧!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哪有空检验新模型的结论?!我们的计算方法都用了这么多年了,可信度没得说。”
贺洛:“那至少应该把风险报告上去。”
老田一愣,而后郑重其事地点头。
可贺洛等待几日,他出具的那份通篇飘红的分析报告,都没有掀起一点风波。
“是总经理的意思。”老田开完例会回来,意味深长地对贺洛说。
贺洛闻言,沉默地拔掉自己的电脑,打卡下班。
沈暮白包庇数据造假,或者沈暮白不愿相信他的结论。两种可能□□织盘旋于贺洛脑中。
那个哪怕被刀捅了,都还在给员工谋福利的笨蛋总经理沈暮白,带头造假?
……可沈暮白为了智能家居项目的成功,连当街遇袭的悲剧都可以果断利用。
贺洛心中五味杂陈,下了出租车,冬夜冷风吹得他清醒几分。四下张望,熟悉的景象环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