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个态度给员工和外界看而已,这是刑案,要公诉的, 我再怎么谅解也不代表他会逃过法律的制裁。”
贺洛凝眉沉思,直到他惊觉入喉的水还是温热的,而沈暮白只是随手拿起了给他用的水杯。
这让他又陷入险些失去沈暮白的恐慌。
喝饱之后他继续骂:“少拿你那一套大人理论来堵我的嘴!你竟然敢原谅伤害你的人!”
然而话音刚落,贺洛恍然想起,当初他在1on1中故意激怒沈暮白,并掏出录音设备耀武扬威,这个男人的第一反应,也是为他找到公司内部的人权投诉通道。
沈暮白本就是这样的人。他会为所谓“该做的事”,而不惜伤了自己的利益和心。
贺洛无力地垂下头,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同情别人,谁来同情你啊?!”
沈暮白安慰般地拍拍他的头:“这不是有你么?”
贺洛没好气地把男人的手挥开:“我可不想去你坟头同情你。”
沈暮白握着被打的手,转了转手腕,若有所思地说:“这么有劲儿,你是真退烧了。”
“滚!!!”
可他没想到,沈暮白真的要滚了——出门去会见律师,光鲜亮丽,风度翩翩,全然看不出昨夜遇袭的痕迹。
甚至这男人临走前还嘱咐贺洛:“早餐在冰箱里,微波炉高火20秒。有胃口就吃一点,发烧很耗体力的。”
贺洛瞠目结舌。被刀捅就不耗体力了?
“……你是铁打的吗?”
男人意味不明地低笑道:“是会比你硬一点。”
家门落锁,客厅里重归寂静,贺洛打开冰箱,开出了普通的培根煎蛋饼和速冻时蔬粒,而没有平日的新鲜法棍和蔬菜鱼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