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是否原谅他的冒犯,以及要不要考虑步入一段关系, 和一个年长自己如此之多,还曾处处苛待自己的坏男人。
沈暮白想, 只要他们还住在一起,他会等到贺洛愿意向他迈出关键一步的那天。
他唯独低估了贺洛的“贺洛”程度。
在他承认自己“弯了”的一瞬间, 贺洛冰冷的眼神令他胆寒。他终于回想起来,他年轻的心上人是一颗阴晴不定的尖刺炸弹。
他唯一庆幸的是贺洛跑向主卧,而不是家门。
“小贺, 对不起, 我不该把你逼得这么紧。”沈暮白在几轮深呼吸后,轻敲主卧房门。
“你滚!”
尖叫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应是枕头砸门的声音。
沈暮白长叹一口气:“那我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吗?”
“可你都弯了!”
怒骂中带着一丝哭腔,沈暮白于是知道,这就是贺洛对“私人话题”的回答。这孩子或许只能接受曾经那个男友, 而不是任何觊觎自己的男人。
“我不弯了,好不好?我会忘了那个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试探着问道,即便胸中沉闷钝痛难忍。
——最多是不再敢肖想而已,又改变不了他心动的事实。
然而奇迹般地, 这次门里没再传来骂声,取而代之的是轻得几乎不可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房门在面前拉开一条小缝,露出贺洛的半边脸。眼圈通红,白皙的面颊上遍布斑驳的泪痕。
“真的?”贺洛警惕地问道。
沈暮白竭力压抑着伸手抚摸贺洛脸颊的冲动,最终只是点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