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洛瞠目结舌。
自己独占一个浴室惯了,他甚至没想过头发会困扰他人。
脸颊逐渐烧了起来,他小声说:“你放着别管就行!明天下班我叫家政上门。”
沈暮白双唇微启,却语塞了半晌才说:“我捡起来了。”
贺洛听后更是尴尬,有种想要缩成一团,或者弹射逃离这个地球的冲动。
缠在下水口的长发而已,跟吃剩的火锅又或者冰箱里要扔的食材又有什么区别?厨余垃圾还要更恶心,沈暮白都上手帮他收拾了,他也更多是在感慨这人竟然会做家务。
可一想到洗澡时脱落的头发被沈暮白拾起,他莫名有种私生活被侵入的感觉……即便这是在沈暮白的家中,他自己才是那个入侵者。
沈暮白却像对他九曲十八弯的心理活动浑然不觉,随手捞起一个抱枕,坐到他身边。
一股潮湿的水汽味,混着浴后身体的微热席卷而来,贺洛顿时浑身绷紧。
“为什么是长头发呢?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沈暮白问。
贺洛眨了眨眼。这个问题十个人有九个混熟了之后就会问他,可他没想到,沈暮白不是剩下的那一个。
说出来大概又要遭嘲笑。可沈暮白问了,他还是有点想说。
“其实没什么。我刚出国那年霓语英语都不好,害怕去理发店,后来头发长了,去上学就扎起来,我同学夸我很……漂亮。所以就一直留着了。”
贺洛说着,偷偷观察沈暮白的表情,却见男人一脸欲言又止。
“你笑吧,我批准了。”贺洛没好气地说。
可沈暮白歪着头打量他很久,最后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确实很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