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急了:“但我想不明白啊,贺洛,你要和我竞争,还把你的所有动向都告诉我?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贺洛被问愣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在他自己看来,他只是在对抗沈暮白,顺便向唯一知晓他们秘密的人,也是他在滨京唯一的朋友发发牢骚。
戴维也愣了,半晌才低骂了一句:“你大爷的。”
“那我也跟你坦白了吧。”戴维说,“沈总猜错了,我没跟所有人说‘我们这届出了一个天才’的事。”
贺洛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
“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因为我看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可能是我的对手。”戴维嗤笑道,“我读研的时候可是实验室宫斗冠军,看人还是挺准的吧。”
贺洛语塞,不知是该附和夸赞还是怎样。
戴维适时地补了一句:“别提前道歉,你还没赢我呢。包子你不吃我全吃了哈。”
“我吃!”贺洛眼疾手快地护食。
拿铁咖啡配两个牛肉馅大包子,在工位上偷吃,这就是贺洛将目光瞄向nova奖的开始。
……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他花两天时间规划了一下报告的整体结构,还有各个部分的内容概要,结果下班后约沈暮白出来看,又挨了一顿锐评。
“沈暮白你有病吧?没刺硬挑?我这逻辑哪里跳脱,简直完美好吧?!”
“啧,什么人写什么样的报告。”
沈暮白对他冷嘲热讽,之后却状似勉为其难地提出修改意见,还提笔在他打印出来的初稿上圈画,写下言简意赅的注解。
笔尖摩擦纸面发出沙沙声响,成为咖啡厅流淌的钢琴乐的底噪,舒缓而惬意的背景音里,只有贺洛的心跳兀自隆隆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