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白!”
那人猛扑到他身上,推着他倒向车身方向,咚的一声闷响,撞上发动机前盖。
车子顷刻发出尖锐的警报,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层层叠叠地回响。
是贺洛。整个人笼在他身上,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面孔逆着光。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上。
像条豆芽一样细瘦轻盈的小东西,什么时候有这个力气了?
明明凶得要命,为什么还在哭啊。
……
贺洛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沈暮白压在车盖上,一手抓住男人的领带强迫其与自己面对面,直视那双黢黑的眼眸,咬牙切齿道:
“今天开会你什么意思?”
他对沈暮白的怨气,终究还是上升到真人快打了。
男人皱起眉头,似乎正要说什么,刺耳警报的间隙中却传来喊话声,原来是安保循声而来:
“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
沈暮白被他压着,却丝毫不显狼狈,向安保摆手示意:“没事,闹着玩呢。您忙吧!”
贺洛顿时火冒三丈,手上领带又勒紧了一些:“谁跟你闹着玩?!”
沈暮白却笑问:“那你来真的?”
……什么真的?
戏谑重新占领那双幽黑的眼眸,贺洛从中看到自己由愤恨变得茫然的面孔。
身体相贴的范围有细微的颤动和热穿过衣料传来,而他的心仿佛窜出胸腔,跑到挨着沈暮白的每一寸皮肤表面上砰砰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