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方向的风景这么好。
而完美的窗景配了一个暴殄天物的人,沈暮白端坐于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专注地盯着屏幕,半个脑袋高出显示器上缘。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出奇地浓密茂盛,只有偏分发缝露出一线苍白的头皮。
对这个年纪当上高管的人来说,头发算多吗?贺洛不知道。不论是30岁的男人,还是海景办公室里的总经理,都离他太遥远了。
只有这人尖酸刻薄的时候,他们才会近一点。
“怎么罚站?坐吧。”
在一阵清脆的键盘敲击声里,沈暮白开了口。贺洛如梦初醒,坐进办公室另一角的真皮沙发里。
墙上钟表时针指向五点时,沈暮白停下手头工作,起身坐到贺洛对面,微微向前倾身,双手十指交叉于身前。是促膝长谈的架势。
“说吧。”沈暮白正色道。
贺洛不觉望向沈暮白的手背,见烫痕已经淡去,看样子没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他回过神:“嗯?说什么?”
沈暮白眉头微皱,但转眼神色恢复如常,问道:“这一周培训,感觉怎么样?”
不提培训还好,一提贺洛就来气:“除了看ppt就是听人讲ppt,还能怎么样?”
沈暮白似是没料到他会如实回答,追问道:
“模糊的感觉也可以。对哪部分业务感兴趣,想去哪个部门之类的,或者语言有没有障碍,行业黑话有没有看不懂——总得有点想法吧?”
贺洛听得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