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了集合的会议室,贺洛傻眼了:除他以外全员私服,有一位甚至穿着卡通t恤衫半截裤洞洞鞋,满头蓬乱的金色卷发就像贺洛的心绪一样炸裂。

“我们不是……霓企吗?”贺洛喃喃道。

贺洛留学的那个国家,无论走到哪都能看到一群黑压压的社畜,也因此常被诟病社会氛围压抑,他还以为海外分公司也会是一样的风土。

不然呢?毕竟那个沈暮白,也总是穿得人模狗样的。

黄毛接了他的话茬:“要给世界一点中华震撼。”

贺洛听后默默脱下西服外套,解掉领带,只剩一件白衬衫,才终于不那么扎眼了。

jf大中华区的新人入职仪式,滨京是主会场,同时视频连线沪市和港市的分公司,三地共同举办。而第一个环节竟然就是……总经理沈暮白致辞。

直到此刻,贺洛终于对自己莽进了一家什么公司、要扳倒什么人,有了些许的实感。

宿敌风度翩翩地上台,侃侃而谈,贺洛就在台下边听边在心里发弹幕:什么变革呀,新鲜血液呀,说得好听,还不是忽悠新人奉献的?

贺洛靠近黄毛,悄声说:“你不觉得这个总经理有点——”两副面孔吗?装得像是一条大船的英明掌舵人,实际整片海都是他一肚子坏水。

可黄毛竟然听得认认真真,两眼直发光。贺洛讪讪地缩了回去。

“……以上。大家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演讲结束后,沈暮白扫视台下,等候提问者出现。

有那么一瞬间贺洛与沈暮白四目相对,就知道自己的好机会来了,正要当众煞煞此人的威风,却见身旁黄毛双手反复握紧又松开,肉眼可见地颤抖。

“想问就问啊。”他状似漫不经心地说。

黄毛好像更紧张了:“不知道问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