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洛猛地吸了下鼻子,泪眼婆娑望向声音的源头。

隔开自家与邻家阳台的是一张薄如纸的防灾挡板,上下都有空隙,从缝里幽幽传来的……是中文。

“你再哭下去玉田川都要泛滥了。”

……什么?

贺洛又下意识望向阳台外,那条穿城而过静静流淌的河,赶忙把眼泪憋回去,却越发止不住抽噎,咳了个天昏地暗。

邻居闻声沉默片刻后,竟问:“你多大了?”

嗓音低哑磁性,应是个比贺洛年长的男人,居高临下问年纪,更让贺洛委屈至极。

“21。怎么,成年人哭犯法吗?!”

可紧接着,一个易拉罐从防灾板下的空隙骨碌碌滚了过来。

一罐冰啤酒。

罐上还挂着泛白的霜,贴在贺洛赤裸的脚背上,透心凉。

邻居又开口:“说说吧,怎么了?”

原来是想请他喝一杯,还谨慎确认他有没有满合法饮酒年龄。好像是个好人。

贺洛心头一暖,弯腰拾起啤酒罐,拉开拉环。下一秒泡沫如火山爆发般喷涌出来,洒了他一身。

……这肯定是意外吧。

贺洛用擦眼泪的手帕随手掸了掸衣裤,举杯豪饮。

半罐啤酒下肚,烦恼浮到嘴边,贺洛坦言:“我快毕业了,找不到工作。”

谁知隔壁嗤笑一声:“那你是要哭出个offer来?”

贺洛一愣:毕业倒计时三个月,还有论文死线压着,他不哭还能怎样,投简历吗?

他高中加本科在这里一共耗了七年,七年啊!最后只能卷铺盖回国,还不兴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