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羽瞬间强撑着直起身,将睡得皱巴巴的衣服一遍遍抚平。
接着他不顾大腿的疼痛,费力地扭动着身子拿起放在果篮中的苹果,怀着兴奋忐忑的心情开始削起苹果,一见到雪砚清走进病房,便献宝讨好似的将手中的苹果递上去。
雪砚清向医生询问完病情后,走进房间就是看到这样一幕。
一个病人,刚从手术后的昏迷状态醒来,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一个大好人削苹果。
胸口似乎有股莫名的气流涌上喉咙,堵得发慌,雪砚清抿抿唇,没有接过薄羽手中的苹果,反而将其推了推,神情淡淡,“医生说你这些日子要清淡饮食,伤口不要碰水。”
薄羽眼神暗淡下来,默默地将手中的苹果收回,“对不起,我们……”
手心被药片包装划破的伤痕随着手臂的收回进入视野,他闭嘴了。
他想到了雪砚清吃完的一颗又一颗药物,忽地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这句话。
“看你表现,之后再说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康复。”
一道声音先于问题给予了他回复。
薄羽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对上雪砚清淡淡瞥来的视线,眸光中再也不是之前仇恨的目光,平静、淡然。
泪水忽地从脸颊上滑落,他哭得狼狈不堪,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担心被雪砚清看到自己这副难看的模样产生厌恶之情,一边遮着脸颊,一边到处寻找纸巾。
寻找纸巾的过程中还因为身体大幅度转动牵动伤口,引得肢体疼痛得颤抖颤栗。
完全没有先前恐吓诱骗雪砚清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雪砚清腰上一小片衣角被人轻轻拉住,雪砚清没有躲,那人胆大了点,伸出双臂虚虚揽住雪砚清的腰肢,但丝毫不敢实际碰到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