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依旧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薄羽想到方才在楼梯间听到的闲言碎语,莫名有些慌张, 用手强撑着自己直起发疼的腿,伸手去触碰碗的边缘——已经凉透了。
他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来确定自己的价值,扶着墙壁,走路时受伤的膝盖触碰到布料有种刺痛感, 着急忙慌之下,他几乎是将双腿直挺挺跃向厨房的。
薄羽将汤碗放在微波炉上加热, 在咕咚咕咚的冒泡声中, 忽地听到了门外钥匙的响动。
他当即兴奋地跑出去,这些连布料黏贴着伤口都顾不得了,体内分泌的多巴胺已经将那丁点疼痛完全掩盖。
薄羽雀跃地奔向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雪砚清被外面寒风刮得干燥的唇瓣,还有被冻得有些微微发颤的修长指尖。
此时此刻, 他身上什么病痛都没了,满心满眼都是雪砚清,匆匆跑上前将拖鞋摆在雪砚清面前。
雪砚清连个弯腰的幅度都还没有完全做出,脚底就微微一凉,薄羽人已经率先蹲在地上,替他将皮鞋给脱下了,连拖鞋已经摆放在眼前,只需要一伸脚就能够到。
见他望过来,薄羽不仅没起身,还就这半蹲的姿势,目光灼灼地看着雪砚清。
面前蹲着的少年面容经过前不久的抽条,面容长开了不少,眉眼中逐渐显露出几分本体的模样,蹲下来的时候,刚好脸颊正对着他的肚子下方。
熟悉的样貌和姿势激起了埋藏积压在内心深处的记忆,雪砚清别过脑袋,嘴唇紧紧抿起,双眼微合,大跨步向着屋内走去。
沉浸在雪砚清终于回来的喜悦中的薄羽,完全没有察觉雪砚清对他的冷脸,反而目光一直落在雪砚清被抿得越发干燥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