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与地板碰撞,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大门被猛地推开,身后被道柔软的身影猛扑上前,“阿羽!阿羽!”
“你怎么一个人就走了,为什么不带上我,为什么一个人留我在房间中?”
雪砚清湿润的泪液胡乱蹭在男人的脊背上。
祂低低地笑了声,将洗手出来的脏水一点点浇到底下的泥土里,语调和动作中满是愉悦。
“别怕,我出来给你种紫罗兰了,我把你刚刚说的最喜欢的东西给种下去了,明年我们就可以看见他发芽了。花园里又多了新的品种,喜欢吗?”
祂转身,面对着雪砚清微微弯腰,宽大的手掌将雪砚清被泪水浸湿的刘海全都抹到上方,露出明亮光洁的脸颊。
脚下动作不停,光亮的鞋面悄悄碾着下方湿润的泥土,将一切躁乱都给深深压了下去。
祂替雪砚清揉了揉他哭得有些发肿的眼眶,“砚清眼睛都有点肿了,我回去给你拿点冰块敷一敷。时间太晚了,我们砚清该睡觉了。”
大门被猛地关上,大风一吹,尘土微微扬起,方才什么花园、洗手台、水管通通消失不见,只剩下荒凉的土地上一滩黑漆漆的水渍。
水渍从泥土里蔓延上来,顺着沿途被祂踩下来的脚印流淌,在一个个脚印下,隐约间看见又点点细碎的闪烁,似乎是……玉佩碎片。
困得迷迷瞪瞪的雪砚清不忘记本心,祂刚一上床,便像是冬天取暖的小猫咪,整个身体都朝怪物的方向靠过去。
两只小手在怪物宽大的肩背上来回摸索摆放,似乎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祂带着愉悦的笑容,享受着果实彻底成熟的滋味。
而后,祂的笑容慢慢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