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的耳朵从漆黑的发丝中微微探出身,耳尖上绯红一片,血色几乎要穿透那薄而细小的耳廓流淌进他的眼睛里。

许乐登时结巴了,语无伦次、支支吾吾开口:“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这件事的,让你伤心了。”

“要不来我们社团玩吧,下周学校要举行的彩虹障碍跑就是我们社团举办的,忙起来转换一下生活重心,就不会对一样事情太过于关注和依赖了。”

说着,他迅速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打算给雪砚清看往届举行活动的照片时。忽地想到什么,手三百六十度拐了个弯,迅速移至回胸前。

不行不行,这张照片太装了;这张照片太高调了;这张自己气喘吁吁冲破终点线的样子不好看。

雪砚清他喜欢高调张扬的男生吗?喜欢运动型男生吗?他身上香香的,应该很爱干净,喜欢爱干净的男生。我这张干干爽爽的,他应该喜欢。

许乐迅速将自己上一届获奖的照片,从犄角旮旯的角落直接拖到了最前头。

不行不行不行,这样子太明显了,显得自己像个装货。

还是将这张照片放在第二张的位置吧,只要他手往旁边轻轻一滑,就能够看到。

不仅如此,许乐同时还做好了两手准备,大拇指按在屏幕边缘。只要雪砚清过来看上一秒,就迅速滑过去,势必要让他看到自己精心挑选的照片。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心满意足地选好照片递到雪砚清眼前。

雪砚清抬头了,眼睛却没有看向他的手机屏幕,反而将自己的手机举起来给许乐看。

“因为明天就上课了,今天晚上学校又来查寝了,我们得提前回去学校了。现在时间紧张,我们赶紧回民宿收拾行李吧。”

说着,边急匆匆地先行一步,徒留许乐一人在这茫茫草地上,平举着那只拿着手机的手,在风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