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难道……连水边都不能靠近了吗?
辛辣的气息从鼻腔中凭空涌现,而后顺着鼻腔直直闯进眼眶,眼眸此刻蒙上了层水雾。
他嘴唇紧紧抿起,殷红的唇瓣都被抿得泛白干燥;深呼吸,侧过头,将狼狈的神情隐藏在没人看得到的另一边。
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指尖便先一步触碰了下“季瑾瑜”的手背。
对方没有反应,没有像之前一样主动摊开手掌心牵住他。
那种恶心感更加强烈了,雪砚清感觉身上的一颗颗水珠似乎都在拼命往他的毛孔内钻去,而后接二连三地想从咽喉涌出。
像是副色彩艳丽的画作被人揉皱,他眉眼紧闭,因为难受唇齿微张,鲜红的舌头在“季瑾瑜”眼里一闪而过。
雪砚清鼻尖难耐地抽动,再次伸出手。
白净的指尖还没有碰到祂的手,视线里就失去了目标。他抽了抽鼻子,抬眼看向“季瑾瑜”。
“季瑾瑜”两只手拿着手机,正和屏幕另一边的人打字说着什么,似乎没有察觉。
雪砚清直接挽住了对方是手臂。在肌肤真实触碰到对方的刹那,身上阴寒的气息瞬间一哄而散!
全身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他可耻地感到踏实,但随之带来的——是内心深处更深的不安。
他居然……已经形成条件反射,每次遇到危险,下意识就想要去寻求“季瑾瑜”的帮助。
雪砚清偷偷往旁边瞥去,祂依旧在专注地打字和对面,头,没有对他的动作做出丝毫回应。
雪砚清重新将眼神收回,眼眸低垂,浓密的睫毛不停地颤动。
不想再这样生活下去,一直依赖着“季瑾瑜”,像菟丝子一样紧紧缠绕着对方,靠着挤压“季瑾瑜”的私人空间才能存活。
“季瑾瑜”祂也有自己的社交和朋友,无法时时刻刻都陪在他身边。彼此之间的课程也不一样,无法一直呆在一起,祂也有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