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表现,面对“创伤源头”时,会刻意避开描述自己当下的心理活动,主动陷入情绪麻木的状态。
医生在何芷安的情绪进度那一栏打了个勾,用等待他继续讲述的目光,无声鼓励着他说下去。
何芷安单手撑着茶几,捧住自己的侧颊,歪头看着女医生,轻轻笑起来。
“医生,你结婚了吗?”
“我结婚了,和大学同学。”
“那你会有那种感觉吗?爱他到无法自拔,认为他就是自己的全世界?在我的幻觉里,我是一个又坏又不重要的炮灰角色,但是我的未婚夫是世界的主角。现在我发现,脱离我的假想,他并不是世界的主角,可能还要和所有平凡的人一样,被世界啊、命运啊这些东西摆布。”
“主角往往是正义性的,你在幻觉里将你的未婚夫定性成主角,将自己渺小化和邪恶化。你在为他所做的一切找理由,为此不惜贬低自己,看来你真的很爱他。”
“大概是的。”
“但是你现在已经意识到这是幻觉了,也意识到你的未婚夫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你还要爱他吗?”
何芷安短暂沉默下来。
“以他的身价和才华来看,他应该也不能算平凡。”半晌,何芷安笑了笑:“他算一个很坏的大反派。”
女医生静静地看着他,何芷安问。
“医生,你说反派之所以变成反派,是基于什么理由呢?”
医生想了想,“一般是天生反社会人格,或者为了报复、权钱等理由吧。”
何芷安说:“如果是普通的现代都市故事里的反派呢。”
医生说:“那大概就是为了权利和金钱了。”
“……可是他的遗嘱唯一受益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