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念头在当下何芷安昏沉的脑海中没停留多久便消逝了,他毕竟刚挨过打,又哭了很久,已经很累了。
程起云将一杯水喂完,何芷安干渴的喉咙才算有点满足。他靠回程起云肩膀,仰头用潮湿的舌尖去舔他喂水后下巴沾上的水珠,又用柔软的嘴唇去蹭他的唇角,小鸟啄食似的。
程起云并没有回应他,也没有放下他。只是把玩着他搭在膝上的手指,捻弄他细腻的掌心。
在安静又温暖的氛围中,何芷安逐渐昏昏欲睡,最后,听到耳边一声“睡吧”,便安心地闭上眼睛,顷刻陷入了深眠。
等他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还是一片黑,何芷安看过时间,刚想掀开被子起床,回过神来的身体霎时爆发出钝痛。
他被打的位置经过整晚的发酵肿得更加厉害,道道抽痕在皮肤上凸起,一碰就火辣辣的。即使不碰,也持续传来难以忽视的感受。
何芷安睡饱了,攒足了力气,现在简直非常生气。他艰难地把自己挪下床,差点因为和床单的摩擦摔到地上去,接着又为穿裤子犯了难,不太敢把两条腿伸进裤筒。
抛开前两天已经穿过的裤子,他剩下的都是牛仔裤!
何芷安眼睛一闭,感觉世界一片漆黑。他绝望地扶住沙发,看见扶手上搭着一条裙子。
宽松的,白色毛呢长裙。
何芷安猛地咬牙,挥开长裙,身残志坚地抓起牛仔裤就往腿上套。他上身穿着灰色长毛衣,柔软的毛衣下摆遮到了后臀,青红色的痕迹隐约在毛衣下露出,衬着刚刚被拉开的窗帘透进来的黯淡天光,别有一番旖旎风味。
只可惜本人浑然不觉,此刻也无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