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纪深回到家后,将协议书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五遍,想从其中找到哄骗自己的漏洞,但白纸黑字,字字都是沈寂浛说给他的那个意思。
纪深自己都搞不懂了。
他将手埋在了掌心,痛苦地搓了两下。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纪深被吓得一咯噔,赶紧拿过手机看了下。
是一个陌生电话,ip属地就在本地。
由于父亲四处欠债的缘故,纪深有不接陌生来电的习惯,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不接这个电话可能会完蛋。
于是他一咬牙接下了电话。
“开门。”很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冷得像浸了雪水似的,脆生生的。
纪深立刻会意出了对方的身份,他赶紧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直接跑去客厅开了门。
迎面扑来的不是独属楼道的阴湿味,而是一股极淡的木质清香,纪深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幕。
站在最前面的是沈寂浛。
他斜后方是他的助理。
再往后就是搬家公司的人了。
纪深顿时傻眼了,沈寂浛却挂了电话主动问好,“早上好。”
“早,早上好,您怎么来了?”纪深想请沈寂浛进到屋里去,可他的房间窄小得并不能让两人自由行动。
但就让沈寂浛站在门口,也实在不像话。
可沈寂浛就看不出他的顾虑了。
他毫不客气地侧开身走进了屋里去。
“我来拿你签字后的协议,顺便找了人来帮你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