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生,他都被爱着,也慷慨爱着别人。

……

生日的余韵逐渐散去,演变为厉寂川疲惫时的慰藉之一。

他有时希望自己能建立一个仅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爱情博物馆,可以将这些美好的记忆一一陈列,展示,规律性地维护和保养,才能历久弥新。

而另一边,苏蒲却因为那晚见证的眼泪而久久无法释怀。

不知何时,他自动将厉寂川代入成一个无所不能的照顾者的角色,下意识地认为他应该坚强,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可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教会他命运无常,没人能够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再厉害的人也不行。

从爷爷离开,到他突然发病,忘却一切,自我封闭……

好不容易,病势好转,他又突然被绑架,生死关头,游历一遭。

苏蒲想,自己真的被惯坏了,理所应当地将厉寂川塞到了自己的阵营,只顾着疗愈自己,却忘了疗愈身边最重要的人。

厉寂川,应该很害怕吧?

毕竟对他来说,自己是他唯一的家人了,所以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厉寂川都紧紧拉着他的手,扯着他往前走。

那么,厉寂川的恐惧,最后又是如何被抚平的呢?

“小蒲,你在想什么?”

裴知澄看苏蒲托着下巴发呆了一个早晨,忍不住关心。

苏蒲垂眸片刻,而后抬头,视线穿过店里的落地窗向外望。

太阳出来了,街道上的雪被清洁工扫开,堆在道路两边,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彩。

天空已经被大雪洗净,分外蔚蓝。他的耳边是舒缓的音乐,鼻尖是最喜欢的咖啡香……

他想了想,浅浅笑着,回答裴知澄,“小裴,我很开心。”

“啊?”裴知澄歪了一下头,没听懂,“什么呀?”

“以前你问我,开不开心,我说,不知道。”

苏蒲现在说话时,每句话的尾音会变得很小,语感尚未完全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