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用一系列的失常反应作为反抗;大脑则不断冒出最阴暗、最令他恐惧的设想,唆使他放弃希望,趁早就范。

厉寂川,厉寂川……

苏蒲仍在竭力向前。

或许是身体里的水分已经耗尽了,走出一条街后,他发现自己皮肤上的汗已经干涸。

风一吹,脸颊便又皱又痒。

身体开始从极寒逐渐感受到了暖意,他的双脚开始变轻,走得越来越快。

小哑巴意识错乱,或许他已经濒临死亡,也或许他已经被那群人抓了回去,现在感受到的只是他极度绝望时的臆想……

厉寂川,厉寂川……

无论如何,他都要走下去,都要努力前进。

他老公还在等他,他们还有好多好多的事要去做,他还有好多愿望尚未完成。

在这个世界上,厉寂川只有他了,他也只有厉寂川,他们不能分开!

谁也不能让他们分开……

厉寂川,厉寂川……

苏蒲咬着嘴唇,忽得被几道强光晃了一下眼。

那光束照了他一下,又瞬间变得柔和,低低扫在他的小腿。

一辆车加速,停在他面前。

下一秒,车上下来一个人,起初还听到手杖笃笃敲在地面,随后便被丢在一边。

那人大步走来,用力拥紧了他,释出几声哭腔的叹息。

“小蒲,小蒲……”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在路边等我……”

“对不起,我又、又让你受伤了……”

厉寂川的怀抱太暖了,苏蒲迟钝地感觉到疲惫,整个人向下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