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天,他夜半醒来,身体有种从长魇中挣脱的疲惫,额间冒着虚汗。
可无论怎么回想,他也想不起任何片段。
偏偏此时,厉寂川又不在他身边。
苏蒲爬起来,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半,厉寂川晚上十一点半才结束工作,这么早就又去复健了吗?
趿拉着拖鞋走出来,走廊尽头隐隐亮着一线光,但不来自复健室。
一双脚最后穿过会客厅,在餐厅的外沿驻足。
餐厅里只点了一盏灯,苏蒲刚好站在光亮之外,静静看着一个人喝酒的厉寂川。
光亮自上方落下,洒在厉寂川的头顶,他的发丝甚至睫毛上都盛着暗橘色的光。
坐在光里的那个人单手摇晃着宽口杯,里面的冰球碰撞杯壁,发出冷泠泠的脆响。
厉寂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平平看出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暗里的苏蒲却在琢磨,这个人看上去好寂寞啊……
好像被谁落在了这里,等了很久很久一样。
怎么会有人不要厉寂川呢?
怎么会有人遗弃了厉寂川呢?
……
厉寂川并不嗜酒。
只有大学那阵儿喝得凶。一是为了庆祝自己终于短暂摆脱了爷爷无孔不入的监察,另一方面则是想要尽可能地挥霍这份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