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寓意着新生,人们迫不及待地从旧的一年里挣脱出来,整个城市都是新的,都在往前走。

这天晚上,厉寂川梦到了一辆塞满了玫瑰的巴士,他们所有人都坐在上面,巴士不停往前开,穿过花田和城市,穿过大街小巷。

某个瞬间,梦里的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苏蒲并不在车上。

他挤过丛丛玫瑰,将脑袋钻出窗外,看到苏蒲一直在公车后面跑。

苏蒲一边跑,一边朝着他们挥手。

可怜的小哑巴,叫不出声音,裤子上破了几好个洞,身上也脏兮兮的,大概还摔倒过。

厉寂川着急地叫停巴士,可巴士还是一直往前开,所有乘客都在哈哈笑着。

“停一停,等等,等等苏蒲——”

厉寂川用力地喊,但是没有人在意。

时间不停往前走,巴士一直往前开,只有苏蒲被留下来……

……

这场噩梦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可等厉寂川惊醒,看了眼时间,竟然才刚过凌晨三点。

窗外的天空依然浓黑,偶有几朵不甘寂寞的烟花,悄悄在远处盛开。

再难入睡,厉寂川离开家属床,坐进轮椅,挨到苏蒲的病床边。

苏蒲抱着那只小熊,睡得很安稳。

这是他入院的第四天,但状况仍不见好,请了医生来看过,也找特聘专家瞧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心生病了,哪儿来的药?

只能等。

等待奇迹,再坏一点,等着时间流逝,这一生过去。

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