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掉假睫毛,“反正,他那种人,本来就很随便啊……”

情绪到达顶点,厉寂川抓起茶几上的餐巾纸盒,举起来,朝着姑姑的方向挥动。

可是,他的动作僵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呵,”厉书雯皱着眉,造作地搓搓双臂,“小川,你要打姑姑啊?”

“姑姑好怕哦!”

说完话,她轻笑一声,施施然登上楼梯,回二楼继续保养。

许久,厉寂川扔掉手里的纸巾盒。

啪嗒一声。

来自他们家人之间的血脉牵绊,也彻底断裂。

这场仗,他会咬牙打完。

他会披着胜利的荣光,施以厉书雯真正的惩罚。

只是,尽管如此,他心里还是很憋闷。

小蒲受了伤,他却不能报复回来。

这感觉令厉寂川心痛难忍,想到苏蒲的崩溃,他在客厅留了好久。

好久好久。

……

苏蒲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后,他仍是抱着小熊玩偶不肯撒手。

苏蒲的眼神钝钝的,仿佛第一次打量这个世界,懵懂中掺杂着恐惧。

唯有那只小熊能让他感到安宁。

厉寂川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中途王叔拎着饭菜过来,看他们俩这副模样,瞬间双眼模糊。

“吃饭了……”老者的声音低沉沙哑。

“嗯。”厉寂川点头,给苏蒲架好小桌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