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着他敲在手机里的字,不禁好奇。

“喜欢的人跟你表白,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苏蒲无奈叹气:【因为我动不了……】

“动不了?”医生好奇。

【每次我情绪激动,就没法动弹。】

“为什么会这样呢?”医生顿了顿,换上更轻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是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分享吗?”

苏蒲思考片刻,随即苦恼地摇摇头。

好像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在他还不知道“绝望”或“恐惧”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就不再反抗了。

医生换了一种问法,“那你还记得,你最早一次清晰感受到绝望或者害怕的时候,是怎样的场景吗?”

第一时间,苏蒲想到了那个雪夜,他赤着脚跑出家门,想找人来救他那个歇斯底里地自残的妈妈。

那晚太冷了,冰雪让他的脚底麻木。

以至于现在想到那天,他都能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从他的脚底贯穿全身。

看完他的分享,医生问他:“那么,那天的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苏蒲抓着手机,却迟迟敲不出一个字。

原以为是太过痛苦所以不愿意回顾,可如今他置身安全的环境里,努力地回想那天之后的场景,想到太阳穴突突地疼,大脑仍是一片空白。

这才明白,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晚之后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