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双腿残废,但厉寂川的上肢异常有力,这些动作对他来说根本毫不费力。

苏蒲稳稳降落,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好像也空了一块儿。

他在失落。

失落于自己的笨拙,如果换一个人,是不是能更巧妙地处理这样尴尬的局面,而不是像个被动的布娃娃,被人搬来搬去……

然而,下一秒,眼前突然一黑,干燥又微热的手掌盖上了他的眼睛。

耳边是厉寂川独有的,低沉又撩人的声音。

“苏蒲,再睡一会儿,忘掉刚才的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现在感觉很尴尬……”

惊讶于厉寂川的坦诚,苏蒲眨眨眼,毛茸茸的睫毛扫荡着厉寂川的手心。

耳边的呼吸声骤然停了一刻,随即稍显急促起来。

“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下,先不要来卫生间,好吗?”

厉寂川说话时呼出的热风不断在苏蒲的耳边荡漾,让他整个人病了一样发烫。

待厉寂川坐上轮椅,离开卧室,苏蒲仍在一阵阵地发烫。

心里某处正不断坍塌,变成温软一滩,而心脏却疯了般持续有力地跳动着,快要震穿他的耳膜。

旋即,苏蒲也有了些反应。

淋浴间里很快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再听下去,苏蒲今天就要彻底融化了。

因而,身体刚有缓和,他就光着脚蹬蹬跑去了客卫。

王叔刚醒,见苏蒲红着脸跑过,驻足想了两秒,旋即笑了。

这个家,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

早上复健,两人全程没敢看对方。

两个复健师都奇怪,平时恨不得要把眼睛黏对方身上了,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