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已经上头了,整张脸连同脖子和手背都红得十分明显。

正抓着手机,将屏幕杵在眼前,嘴里絮叨着什么。

苏蒲暗呼不妙。

欧阳是不是趁着酒劲儿给喜欢的女生打电话了!

都顾不得跟厉寂川道歉,苏蒲大跨几步,凑到欧阳的身边,把他的手机抢过来。

“……”欧阳愣了几秒,才明白发生了什么,随即就委屈了。

“干嘛呀,你干嘛呀……”

“我就想问她几个问题而已,就确认一下,又不是骚扰,你把手机还给我……”

欧阳艰难起身,朝着苏蒲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哥,我是认真的,我,我没醉。”

苏蒲的酒劲儿并未没有完全散去,整个人仍是懵着的。

视线里,好像有三个欧阳同时往他这里冲,他无法逃避,点了穴一般站在原地。

等欧阳一身酒气地扑过来,苏蒲仍像个布娃娃一样,随时可能被撞倒。

忽得,一侧的手腕被人握住,随即一股力道将他扯开。

欧阳扑了个空,直直摔进沙发里。

而苏蒲则又回到了刚才坐过的地方。

这次厉寂川没再开他玩笑。

而是用低沉的声音凑到他耳边问。

“为什么不躲?”

“苏蒲,刚才你为什么不躲开?”

心跳声盖过了震耳欲聋的音乐,不断在苏蒲的胸腔里轰鸣。

为什么不躲开?

大概因为,下意识地觉得,注定要降临的灾难是无论他怎么躲都躲不过去的。

就算躲过了这次,也还是会被抓回来,变本加厉地受罚。

所以,躲也没用。他只能承受。

“苏蒲,为什么每晚都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