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

厉寂川并非不在乎他,他帮他解围,夸赞他的咖啡,陪他去给欧阳助威。

还会帮他揉肚子。

厉寂川并不无情,任岁月磋磨,境遇变迁,他还像从前那样温柔。

他没有变!

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终于,他扯下缠绕着他脖颈的毒蛇,狠狠摔远了。

天际线上亮起一抹微光,苏蒲转过身,大步朝着那里跑。

他要逃出去。

他要逃出这场梦魇!

他不能一辈子困在里面!

……

接近那抹光亮时,苏蒲睁开了眼睛。

四周黑漆漆的,耳边是厉寂川均匀的呼吸声。

苏蒲定了定神,翻身去拿手机。

时间还不到五点,没到厉寂川固定的起床时间。

而苏蒲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即便已经清醒了,冷汗还是顺着他的额头和背脊不断冒出。

他又躺了一阵,干脆提前起床,先去洗个澡。

毕竟,待会还要陪厉寂川复健呢!

苏蒲希望,每次厉寂川见到自己的时候,自己至少是干净体面的。

这样日后他们分开,厉寂川偶尔想到他这个人,会残存些美好的印象。

很快,浴室响起水声。

被子里的厉寂川平缓睁开双眼。

苏蒲做噩梦了,很恐怖的噩梦。

他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厉寂川早就察觉。

可是这晚,苏蒲哭了出来,眼泪断了线似的砸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