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寂川自嘲地笑了笑,他又何尝不是既定程序下的产物?

或许,他,也可以选择逃离——

纵身一跃,然后彻底摆脱身上的枷锁……

随着想法深入,他的双眼开始失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得好似一片羽毛,能够轻易地被风穿透。

那样,才是真正的自由吧?

砰————

紧闭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穿着校服的男孩赶忙合上门,冒冒失失地往里面闯。

他的动作交集又连贯,扑扇起室内报废桌椅的尘埃。

厉寂川失神,看着夕阳中翩翩起舞的尘埃。

也是一种自由。

男孩似乎没意识到这间教室里还有一个人,直到跑到靠近窗台的位置,窗帘被风扬起,他才看到了立于窗口的厉寂川。

一双澄澈的小鹿眼睛里瞬间漫上一层恐惧。

男孩张开嘴,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是被他吓坏了吗?厉寂川心想。

可是,明明他才是冒昧打扰了自己清静的人。

嘭嘭——嘭——

“反锁了,靠,真他妈能跑啊!”

“王健,刘家豪,别找了,人在这儿呢!”

“这傻缺给门锁上了,搭把手,咱们一起把门踹开。”

门外的人扭动着门把,洋洋得意道。

厉寂川看到那男孩的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躲进灰扑扑的课桌下面。

多么笨拙,就像遇到危险就把头埋进沙堆里的鸵鸟,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