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病房里的气氛开始剑拔弩张。

厉培榕吹着苍白的胡子,瞪着突然炸毛的孙子。

“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

老人明明很委屈,却不肯软下来一点,用力拍拍床铺。

“我都这样了,欺负他干嘛?”

厉寂川还攥着苏蒲的手腕,朝那细细一握的手腕施加坚定的力道。

“我明明看到您朝他伸手了。”

厉培榕一听更来气了,“什么伸手,我伸手就是想打他?”

“您从前教训我,用的可都是那个姿势。”厉寂川直截了当地怼了回去。

厉培榕瞬间哑口无言。

对呀,从小到大,他的每次伸手,落在厉寂川那头的都是巴掌。

他的管教向来严格,他承认。

可他也有苦衷,事到如今,他也想改变啊。

厉寂川拽着苏蒲后退,“人您也看了,满不满意都随您,我们先走了。”

“你,你们回来……”

我还有话要交代呢。

厉培榕追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气无力地喊了几声。

可是,病房里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唉……”

厉培榕侧过头,窗外是漫天金红的夕阳。

寂静无声的病房,他痴痴望着那轮沉沉坠下的红日。

就这么无声坐了好久好久。

厉寂川带着苏蒲坐上了车,一路无言。

苏蒲默默打量着厉寂川铁青的脸色。

很奇怪,他能感受得到,厉寂川和他爷爷都是很想要靠近彼此的。

可为什么,当两个人真正相处的时候,却总是在把对方越推越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