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就结结实实地趴他身上了,推都推不下去。

这不是欺负瘸子吗?

可也多亏这个扒在他身上的沉甸甸的“小被子”,厉寂川晕晕乎乎地睡着。

梦里,他回到年少的某次游学,校车离开,唯独他被遗留在那个小山村。

借宿那家人性格淳朴,给他端来香喷喷的饭菜。

他饿急了,第一次不顾用餐礼仪,狼狈地解决了一大碗饭菜,然后在阳光下发饭晕。

王叔驱车赶来时,他正躺在藤编的摇椅上熟睡,肚子上还趴着一只肥嘟嘟的猫。

和苏蒲度过的第一晚,新婚的第一晚,他难得地穿越回了那个夏日午后。

闲适,清新,好像漫长一生什么都不用想,宇宙坍塌成一把摇晃的椅子。

而他怀抱自由。

幻梦骤然截止,厉寂川调整着轮椅的角度,总觉得有些卡顿。

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因为膝盖以下的肢体没有知觉,有时候整只脚歪在一边,他都发现不了。

这次是西裤裤脚搅进了轮椅坐垫下方的遥控设备之间,扯出来一看,裤脚染了一道黑。

一向注重体面干净的厉寂川受不了了,提前关电脑下班。

顺道把楼下的小哑巴接上。

毕竟是去探望爷爷,得装得像样一点。

不然那老狐狸怎么会相信。

结果进了店,就见苏蒲收了别人的卡……

还要带他去派对撑场面?

太阳穴突突直跳,厉寂川气得哑笑。

说到底,还是要怪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