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心的是,这一次,当他微笑时,耳边没有再响起任何一句数落。
没有人质问他为什么还好意思活着,为什么没有出人头地,没能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一直到苏醒,睁开双眼之前,苏蒲的嘴角都是咧着的。
他是被自己的笑给扰醒的。
睡醒的苏蒲没有马上起身,周遭陌生的环境和轻盈充沛的身体让他恍如隔世。
又躺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哦,自己代替弟弟嫁给了厉寂川,昨晚刚刚搬来他家,现在睡在他的床上。
可是。
苏蒲蹭地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正霸占着双人床的中央……
厉寂川人呢?
昨晚他编辑完想说的话,刚放下手机,马上就坠入香甜的深眠,连厉寂川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知道。
苏蒲赶快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竟然已经十点过半了!
天呐!
小哑巴揉揉睡得蓬乱的头发,再次打量起这间卧房……
这里是有什么魔法吗?
竟然连他雷打不动的生物钟都能克服!
整个空间都静悄悄的,苏蒲受不了这样的静谧,过往的经历告诉他,平静只是又一场风暴的开端——
妈妈每次歇斯底里之前,都会表现得异常平静和正常,还会关心他,给他买新衣服,会抚摸他的头发,说什么“即使我儿子是哑巴也没关系”之类的话。
听得多了,苏蒲就不相信了。
是他的不争气没能让妈妈过上她梦寐以求的生活,是他毁了这个让他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女人的一生。
眼看着苏蒲又要陷入一场清醒梦魇,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悄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