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追进来,声音嗔怪,打破了沐浴间里尴尬的氛围。
苏蒲眼前一白,视线再次聚焦,厉寂川已经被一块浴巾裹得严严实实。
“苏先生刚搬过来,佣人们都在收拾他的东西,没留神您已经洗完了。”
王叔不断将浴巾按在厉寂川的身上,带走他皮肤上的水珠,一边对着对讲小声嘀咕了两句。
须臾,几串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又有两个人进入房间,开始料理起厉寂川。
王叔这才得空,将还瘫坐在地上的苏蒲扶了起来,带着他走出房间。
“你的衣服也湿了吧,大概是沾到了地板上的水。”王叔说。
苏蒲还愣着,刚才经历的每一秒于他而言都是一次冲击,规模不亚于一场天昏地暗的海啸。
看他这样,王叔安慰着拍拍他的背。
“别害怕,厉先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比较凶,其实是在逗你呢。”
苏蒲实在是太瘦了,后背骨感明显,再加上胆子这么小,王叔难忍心疼,才见面没多久,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关心他。
“你先换套睡衣,我让厨房给你煮碗面吃。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你嫁过来了,就算回家了,不吃面也得吃点热乎的才行。”
苏蒲慢慢回过神,明白了王叔的好意,慌忙在手机上戳了句【谢谢您】。
“谢什么呀,您是我们的夫人呢。我从厉先生刚生下来就开始照顾他,终于看到他有了伴侣,我心里也高兴!”
王叔笑着去忙了,苏蒲呆呆坐在床脚。
他抿抿嘴唇,心里想,也不一定吧。
他来是来了,可厉寂川未必会接受他,他也未必会成为什么“夫人”或是“伴侣”。
他有可能再次被放弃,被忽略,成为可有可无的存在,甚至是拖累。
“都是因为你,我现在这个鬼样子,都是因为你——”
“你还好意思哭?你怎么不去死呢!当初我就应该把你掐死,扔到那个负心汉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