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周敛同学一场,他母亲又正好在他们医院,怎么也该过去看望一番。住院部跟他们这边没隔几栋楼,其实他吃完饭就能跟周敛一块过去,不过一是医院里买不到果篮,二是他并不想跟周敛一起去。
“1008。”
余寻点头,接着找话:“那你今天来找我是?”
周敛吃起饭来也不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差不多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像急着吃完要赶去网吧继续大战三百回合的网瘾少年。
他闻言举着筷子停顿两秒,才说:“心理医生说让我多接触一下障碍之前的人和事,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有谁在印城,刚好最近公司在策划一个校园逃生类的游戏,所以想来问你周末能不能带我去你之前的大学逛逛,我顺便去调研取景。”
说实话,余寻是想拒绝的,他宁愿去和陌生人相亲,也不想带周敛去逛自己曾经的校园。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周敛虽然外貌上俨然还有七八分当初那个张扬少年的模样,但性子跟以前比起来,实在是黯然太多,话变得很少,偶尔笑起来也总是一副似是而非,笑意不达眼底的模样。
说一点儿也不好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那是假的。
他之所以什么也不多问,刻意跟周敛保持着距离,是因为真的不想再尝一遍暗恋和被拒的滋味。
明明知道没有什么可能,余光,耳朵还有心脏却总是不受大脑控制,偷偷跟着他的一举一动跑。想念永远落不到实处,盛大得能将人淹没的情意,得不到一星半点的回应。
哪怕是在后来每一个梦见他的梦中,结尾时,他也从来没有抓住过他的一片衣角。
余寻沉默了一会儿,周敛已经把饭菜吃完了,一粒米没剩。他抽了张纸干脆利落地擦过嘴,趁热打铁:“明天先和我去学校吧,改天再去相亲,可以吗,余医生?”
尾音微微上扬,那两个早已听过成千上万遍的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总会带给余寻一种轻飘飘的像心虚一样的感觉。